送别钱致榕先生｜学生是大学的目的，教授是大学的灵魂 ...

邬小姐农

问AI · 钱致榕如何将学生中心理念融入港科大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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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0 F: p! X7 u( K- r4 l6 @ 钱致榕先生（1939-2026）
物理学家、教育家钱致榕先生于2026年4月10日凌晨在家中安详逝世，享年87岁。钱先生长期致力于推动海峡两岸、香港及美国等地的教育改革。
钱致榕先生祖籍杭州，1939年出生于四川，1946年随家人迁居台湾，先后毕业于台湾师大附中及台湾大学物理系。

1966年获耶鲁大学物理学博士学位后，执教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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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6 V3 [7 t' @/ s# s8 X6 p1969年执教于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并长期担任校长特别助理。在世界各大加速器从事高能物理实验，研究宇宙基本构造，发表论文400余篇。
在此过程中，曾经抽身参与以下工作：1981-1986年创建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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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1 V, j4 Z: q1986-1987年在美国国科会负责管理全国高能物理实验研究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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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6 a, }8 |' F4 ?4 y+ n* P1988-1992年赴港创立香港科技大学，担任理学院院长及创校学术副校长。
! M7 u1 D! S- O5 f2009年受聘于台湾政治大学为讲座教授；创立博雅书院，担任总导师，推动文理兼通的博雅教育。2015年受聘为中国海洋大学顾问、特聘讲席教授、创办行远书院并担任院长，建设一系列博雅课程，推动书院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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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秋退休后孜孜不倦关心教育议题，心怀九州文化传承！
1991年10月2日港科大正式开学上课，科大百年树人的工作开始第一篇章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钱致榕先生积极参与中国高校改革和教育的诸多实践，应邀出任筹建中的香港科技大学常务副校长，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学者，以三年时间创造了建成港科大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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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W# Q) F3 f) a/ ?" C3 \" I2024年秋，钱先生的首部作品《敢为天下先：三年建成港科大》由活字文化策划，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该书讲述了作者参与建校的亲身经历，回应了当下“争一流”的大学教育和大学建设诸多问题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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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先生看来，学生是大学的目的，教授是大学的灵魂。他说：“教育是百年大计，最怕朝令夕改，人亡政息。所有学校规定都经过充分讨论，以实现科大的教育理念。”

文 | 钱致榕

" a4 {# f; Q' G+ G% G" v* z一切从培养学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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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T- F4 G$ c$ g+ S大学的目的是为社会培养未来的栋梁人才，所以科大一切都从培养学生出发。这不是空话，必须反映在实际行动中。比如，我们在设计学生宿舍时，就为未来空调的需要预留空间，为每一间宿舍预装电表；既然学生四人一间，我们预装四条光纤网线，使每一位学生都能从宿舍通过宽频光纤接上图书馆数字化的图书期刊资料，提高他们的学习效率。
' l+ o. c6 I* v我们必须面对未来多变的世界培养人才，所以我们决定培养通才，培养文理兼备能够独立思考、终生自学的优秀人才。这个原则反映在学生选课的要求上：专业课不能超过二分之一，本院的课不能超过四分之一，四分之一的课来自院外，每人每学期至少选一门通识课。更重要的是既然学校以培养人才为主，而本科生教育主要通过教学，所以学校资源按照人学分分配。这就强调了教学的重要，并且纠正了常常由最年轻、缺乏宽度及经验的年轻教授去教最难的大一或通识课程的老问题。当最资深的教授重视本科教育及大一课程时，各系对本科教育的重视就大大提高。这个措施提高了科大学生成才的机会。
1991年9月14日，英国退休首相撒切尔夫人访问港科大，钱致榕先生（前排右1）陪同步行参观校园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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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9 G1 u2 `3 @& b/ O6 F' J学术的未来在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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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未来在年轻教师，如果他们能尽快地超越资深的老师，这个学校才有希望。反之，如果一切都论资排辈，在学术强烈竞争的时代，这学校迟早要落后。所以科大从创校时，就注意年轻教师。这种重视在各方面都以行动呈现出来。
比如，在教师薪资总经费不变的限制下，我们修改了香港原有的“教授—高级讲师—资深讲师—讲师”的制度，改用“正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的制度。在谈话时，我们都以“教授”称呼。学校为每一位教授提供同样的办公室及相关权利和福利。原来持中国内地、香港、台湾证件的年轻讲师没有宿舍，我们争取到所有科大教授不论国籍、年资都享有同样权利和福利。每一位教授都可以带研究生、都有实验室，显示科大对年轻教授的信任及信心。这种尊重平等的作风，给年轻教授提供了机会，也造成建设性的压力，帮助、促使他们成长，不断为科大带来新希望。
( S) U  [) i: e1 x譬如，当年一位年轻的助理教授叶玉如，七年后升任生化系主任，再十年后成国际知名的分子神经科学家，任理学院院长，2022年被任命为港科大校长。由于科大注重年轻人的成长，三十年来，不断冒出新人。由于不断有科大人到各大学去当校长，这些风气也被带到很多学校去。
钱致榕先生，一路走好
教育是百年大计，规定必须制度化


教育是百年大计，最怕朝令夕改，人亡政息。所有学校规定都经过充分讨论，以实现科大的教育理念。教授是大学的灵魂，所以在开学前一年，我们就开始反复讨论如何参与治校，开学后第一年，就成立大学教务议会，除了校长、院长、系主任以外，还有大量遴选的教授代表，将所有规章——举凡教学、教师聘任及职称评定等规定都形成文字，并且制度化，明确规定修改程序。使大学的工作方针透明化、稳定化，为大学的稳定发展提供了基础。
三十年过去了，现在香港科大已经迈上世界一流之路，我对当年并肩作战的创校团队的信任和努力，由衷地感谢。与他们共事真是令人终生难忘的经验，感谢他们当年的信任和努力。三十年前的设计心思，今天看起来并非新奇，但是能够使得港科大三十年后不落伍，实在是当时同人们的前瞻性思维，为未来着眼的视野所致。香港有幸，吸引了他们，他们有幸，抓住了时代的机遇，造就了科大，造福了香港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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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敢为天下先：三年建成港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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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天下先：三年建成港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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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致榕 著 钟月岑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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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字文化 策划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

2024年8月

与其把学生训练成三等的英国绅士，不如培养成一流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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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致榕

' E7 I  N4 g8 J4 V历史学家许倬云作序，王贻芳院士、饶毅校长、于志刚校长、陈平教授力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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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科技大学三年建成，且如今位列世界大学排名前五十强之列，堪称教育史上的奇迹。作者回顾三十年前受邀从美国返港、作为学术副校长主导参与建成香港科技大学的亲身经历，既以鲜活生动的故事重现了港科大三年成功建成的奇迹，结构清晰地再现了一个一流大学从无到有的软硬件搭建过程，展现了诸多不可思议的创业细节和机敏高效的管理经验，同时充满温度地描摹出一代学人、教育家极富个性的瞬间和家国情怀。作者还记录下和海内外几十家大学校长的沟通和交流，总结自己多地多年的教育实践和思考，探讨了建成一座理想的大学需要什么理念和条件等诸多问题，对当下“争一流”的大学教育和大学建设，具有借鉴和思考的深远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