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博导普遍喜欢让博士生一人一个方向？

集群智慧张老师

你所在的课题组中，博士生的研究方向如何分配？
& c* l% u6 X6 O# R& c% w; \对于博导来说，其自身的研究方向较为限制，一般在晋升为博士生导师后都会有一定的拓展。
9 S! F4 r7 q2 w2 o7 ~, K  O& I5 X* F
7 d/ W8 L. u7 S
) b9 c& ]* p& y; {0 t' c. b
对于大多数导师来说，全组围绕着一个大方向进行挖掘，但是在细分方向上能做到各不相同；也有少数导师可能会让全组博士生集中猛攻一个方向，看谁的速度更快（有点像养蛊）；还有导师可能会学生较多，会以研究小组的形式开展研究。
/ V5 [& n$ m. a


  t7 k% w! l& G1 P+ X2 G4 U) \6 a那么，导师给博士生的方向究竟由何而定？为何大多数导师都会选择给博士生一人一个方向呢？
0 @$ Y; f! \6 p0 G0 R
$ E5 a/ z5 u6 b# k8 z7 v- C
2 b; m. f; G0 s& g3 I
图源：知乎
真实情况究竟如何？
为进一步探究导师给博士生的方向分配情况，小科采访了研究领域内12位教授的课题组，并对组内历年博士生的课题研究方向进行统计。12位教授当中，有7位工作于高校（其中3位985高校、3位211高校、1位四非高校），剩下的五位（准确说是研究员）工作于科研院所。
这12位老师中，有8位拥有国家级人才称号（其中两位是杰青及同类水平，剩下六位为青年级人才），4位为普通博士生导师。
) Y1 a8 x! H4 n通过采访发现，在这12位导师的课题组当中，有9位教授/研究员的团队中博士生方向较为分散，有的围绕一个核心话题的不同方面展开，有的则犹如“天女散花”，方向之间的关联性较差。
; ]5 E: A+ R4 m; E+ o这也证实网络上所说大部分导师的博士生研究方向相差较大。其余3位导师的课题组中，博士生多以合作形式发表论文，并且研究方向近乎类似，有的只是简单更换地点/方法。
简单统计每位博士生的发文情况发现，博士生研究方向较为分散的9位教授的博士生发文水平/数量方差较大，而博士生研究方向相似的3位导师的学生多以3篇文章毕业。
听听博导们是如何考虑的…
为进一步探究博导们的真实想法，小科随机采访了几位身边较为熟悉的博士生导师，一起来听听TA们的真实想法。



方向过度一致会影响组内和谐
A博导（985工作，四小青人才）
“我认为有一定经验的老师都会让学生的研究方向有所区分，或最起码做到亮点部分有差异。刚工作的时候我也尝试过让学生们进行自由探索，但后来发现大家私下交流过多会导致想法基本重合，这就会让速度偏慢的学生吃亏。
0 S7 e$ L9 y! L8 T7 B' \


还有一年，两个学生因为论文作者归属的问题闹得不愉快，所以错开方向能够有效避免这些问题。”


9 B- T% c* F* Y$ d
% k( Z% V  s7 ~- _图源：知乎
6 |" g5 f8 J( N  {  |


% C! L. j! u2 {3 `0 ]: N; f方向不一致不影响实现最终目标
, I9 X  L% o1 K/ V* z, ]4 F. \B博导（中科院工作）
“我其实不太能理解那些让学生们方向尽可能一致的老师，这样做不会让创新性下降吗？
5 @% m2 j$ k8 Y; Q7 r; U! W5 m


! H6 A7 X) p; c* a! f+ l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是我来提供组内研究的大方向，然后学生们从这个大方向当中寻找分支，这样做一方面可以避免研究内容的过度重合，另外一方面也能够让课题组研究方向保持一致，在一个大的范围内尽可能深挖。”
, @, N; d0 m+ `" W1 j8 R
0 f( b6 v: U# L! h
6 x5 C$ d1 H4 Y7 R" y4 `
( t7 n: o" u1 w! y( K博士毕业需要的是深度，而非工作量
7 \6 E, Q6 [! O& T& C. ~4 {C博导（211工作，四大青人才）
1 s( a! N9 H' ?4 w“个人认为博士毕业的基础条件是在某一领域的某一细分方向取得一定的突破。虽然现在的确存在许多靠堆工作量才能毕业的博士，但这并非博士毕业的本意。所以一人一个方向能够保证每个学生在自己的细分领域深挖，做出一些有价值的工作。”


6 |8 L# b& e4 m- N" t
  n  U" A' Z* h# s
+ B& Q, O* g' a( E& h+ j

有竞争才能有动力
D博导（中科院工作）
' b$ p9 m: D. T( _' Z0 T“我的观点一直是：竞争才能更进一步创造动力。至少在我读博的时候就是如此，我们组的博士毕业生当中也并不缺乏混的非常好的学生，这些都是TA们用自己努力换来的。



% y. d8 Q5 |8 ^- a: w所以我认为让2-3个人从同一个方向入手，自行寻找创新点，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0 h# s( \) v# D$ n为何要让博士生“一人一方向”？
通过调查不难发现，大多数的导师仍然采取传统方案：让博士生一人一个方向。小科认为，其背后的原因无外乎以下几点：
01
7 i! u: I, s, F避免课题组之间不必要的冲突
5 c9 s) @/ L' `3 z从导师的视角来看，自然希望课题组当中的每一个人都能有良好的关系。但是事实情况是，对于能够读到博士阶段的人来说，每个人几乎都是“人精”，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时会想方设法加以报复。这就会导致课题组陷入混乱，极大损害课题组的“企业文化”。所以一人一个方向能够有效避免同门之间不必要的冲突。

# W$ v3 g) C2 x3 {
2 H. J1 r* w( W4 |+ B

  G- I# M( S. \
  K: g# r% O; M7 h2 h
图源：知乎
02
重要性：方向>文章
无论国内国外，在博士生培养的过程中，重点的确是尽可能发现“新东西”，而非一味“炒冷饭”。
0 |$ T. _$ X3 w3 w2 s3 J经受完整的科研训练是博士阶段必经之路，不同方向有助于培养博士生发现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不同方向也更加符合博士生的培养要求。

$ y! r/ s! T  z/ V, M; Q

图源：知乎
; M0 I; W" Z' |" A5 H03
博导心中有“蓝图”
+ E- V9 W& R( n对于博导来说，发表论文、申请基金都要承受巨大压力，而现行的科研规则之下，做“单一大方向”似乎是最优解：基金的深度有了，发论文时基础和人脉有了，顺带解决硕、博士的毕业问题。如果运气好，一下子有很多可以胜任的学生，也能够加强自己在该领域和方向的地位。因此，并不是真的“一人一方向”，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分方向。

7 l1 u, [: t* x( C+ b
2 j; p2 k4 t% |8 [/ n( @


+ \% B5 s4 {3 N  L8 x: r. c/ D6 M
9 U: I; ?% K, D7 T0 W图源：知乎
04
优化资源，避免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w! `+ t* s# l. s7 _科研的本质就是探索未知，如果把课题组的大方向比作树干，分支课题则是树冠的分叉生长，研究方向不一致能够让“树枝”更加茂密。
# c8 r6 P# s6 A2 U1 N, D但如果所有博士都做一个方向，重复研究肯定会造成实验数据重复收集、组内资源无谓的内耗等问题，且同质化的研究在学术评价中出现边际效益递减的趋势。
其次，如果所有博士都做一个方向，一旦这个方向出现研究遇冷，或者该方向出现重大事故，可能会影响团队整体，肯定风险太大。
* i, @4 ~- R- l  ?8 t. ^$ @" V0 m
8 F% X3 E& f" w% Y" F* `2 b% M  S

图源：知乎
5 z3 j/ \5 y3 K1 y2 r1 @$ o对于学生而言，需要注意什么？
/ N1 B* M. X( F, [) Y2 U虽然“一人一方向”对于导师来说好处多多，并且也符合博士生的培养要求，但真正落实下来仍存在一定风险。对于新入学的博士生来说，要着重注意以下几点。
, [/ v+ l0 _3 s' h8 `01
( i" Z& Q% A5 F, O' s# s“一人一方向”约等于无依无靠
虽然每人一个方向不会产生过多的纠纷，但这也说明在遇到问题时可能会孤立无援。有的课题组让学生所做的方向差距较大，同门之间彼此并不清楚一些细枝末节（反而是最需要别人帮助的点），这有可能会让进度陷入停滞。
1 m) B9 X6 r# Q5 o$ {8 y  i
+ \4 C$ Z% b- w* e) G' d% A2 H% b
$ a, W: [5 v  z+ d5 W
. Q5 I4 n: I6 V- _/ `$ j) I图源：知乎
02
, C( q7 m3 z5 q! [; M所有的一切从“0”开始
要分清所谓的“一人一方向”是横向对比还是纵向对比。倘若横向对比（即同门或同一级当中）没有同一方向，可能还会有师兄师姐的传承；但若纵向对比后也无法找到相似方向的同门，这是则可能需要“单开方向”，连基础的代码都需要手搓，进度大大受阻，甚至无法和大组的“流水线式”工作相比完全没有竞争力。
博士生的研究方向不仅决定了研究生几年的顺心程度，更决定了未来工作的前景和职业发展规划。因此，在选择研究方向上，无论是导师还是学生自身，都应三思而后行。